追忆老兵张前荣

贵阳刘源

追忆老兵张前荣
        伍秋明
这仍然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：斑点密布，皱纹深印。不同的是，那双眼睛在任何情形下都炯炯有神，看不见愁雾紧锁。历经了战争炮火的考验，又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，老人淡定地笑对人生，这就是张前荣生前留给我们的印象。
  “国际志愿者日”的那一天，我们志愿者小组一行来到了张前荣老人的家。虽住在城里，老兵的家里却很简陋，很狭小的客厅里，摆着老式的沙发、铁炉子、彩电冰箱和几张小木凳。最为醒目的是发黄的墙上挂着的几张大大的地图了，有中国地图、世界地图和贵州省地图等，它们全部用透明塑料纸蒙得严严实实的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份。老兵戎马生涯里辗转南北，多年以后，是否会常常在一个个不刻意的时间里，用那双昏花的眼透过放大镜在地图上搜寻着自己当年留下的足迹……  
  张前荣是四川资阳人，生于1919年。父亲祖辈都是农民，在旧社会也同样受尽了欺压。在父母的辛勤哺育下，张前荣考上高中到成都求学。抗日战争爆发后的1943年，日军天天轰炸成都，看着侵略者的飞机在家乡的上空肆意盘旋、轮番轰炸，年轻气盛的张前荣按捺不住胸中的激愤，他作出决定：当兵去！打他龟儿子的日本侵略者！
  就这样，投笔从戎的张前荣被编入了孙立人将军手下的国民党新一军30师89团，成为了一名中国远征军士兵。
  在滇缅抗战的岁月里，张前荣参加过印度和缅甸仰光、腊戎的多次战斗，历经了血与火洗礼。因为当兵之前是学生，抗战结束后，部队撤回到东北，张前荣就向长官提出要回去继续学业的请求，结果如愿以偿，随后考入了贵州大学学习法律。新中国成立后的1951年，张前荣大学毕业了，他留在了贵阳，分在乌当区的司法部门工作直至退休。
  和其他老兵一样，张前荣一生也受过很多委屈。别看是打过日本鬼子，还是知识分子，他也曾经被“下放”，被安排去守仓库，守了整整10年。也行是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关头的考验，张前荣淡然所有，而正是这样一种与世无争和乐观的生活态度，才铸成了他今天的高寿与健朗。老人的身体很健康，每一天，在老伴的陪伴下他都会下楼去走走，锻炼身体，闲时就看书看报。老兵说，惟一让他想起就伤心的是父亲，他常坐的沙发位置的左前方墙上是父亲遗像那张慈爱的面容。在他的心中，父亲就是一把锄头，开垦了荒地种熟了他自己……
  在老兵家里，我们依然把所有真诚的问候和美好的祝愿送给老兵。当曾大姐把纪念章戴在张前荣胸前的时候，我看见老人那双有神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份荣耀与满足……

   在驱车奔往居住在金阳新区另一老兵家的途中，我们一路心情舒畅。车窗外，美丽的新城金阳在阳光下展示着现代都市的无穷魅力：开阔的街道、耸立的楼群、葱郁的绿树、奔流的车辆……我们在为今天拥有的生活而自豪的同时也深深感慨：如果没有无数英烈和先辈们的付出，哪有今天强盛的中国？哪有今日的祥和与幸福？
   老兵，一路走好！愿您在天堂里没有战火，没有委屈，没有遗憾……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2011年3月27日